2026年11月7日 星期六

我問了媽媽:憑什麼?就因為你生出了我嗎?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所有關於人的事,

我都不停的在反思,過程中很珍貴的發現了好多自己在人際模式上的起源,

其實真的不敢保證,若沒有這麼些重大的狀況和事件,我這一生有沒有可能發現這些甚至察覺這些模式,

所以對此一切的經歷雖然痛苦著,但也抱持感謝的心居多。

無意想怪外界或推諉,但真的只是再次發現原來父母帶給我們的人際影響,有如此巨大的撼動。

就好比我找出了我每一個在他人看起來誇張的人際模式和反應,

竟真的都出自於媽媽給我的第一手人際應對的影響,

我才意識到,原來我沒意識到(或許也可說沒病識感),自己竟然深陷那麼嚴重的人際模式綑綁中。

然而這一切的體覺,若要說對媽媽沒有任何情緒是不可能的,

但真的沒有太多生氣,就是覺得:原來是這樣啊~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以前的我在接受媽媽的無禮對待或是情緒施暴的時候,會很難過受傷、被影響的很嚴重、心情會非常差,

甚至會自貶、自傷,

但現在的我似乎就會站在第三者視角,有如在看電影一般地看著這齣戲,浮現出我在看他人故事或是電影的疑惑:憑什麼這麼不合理?

然而除了看戲者,我也同為演戲人,所以看著這一切的時候,我會有當下的情緒。

其中這陣子最多的就是:「憑什麼」的反詰。

  

  

事實上這段時間總是做夢,

夢中夢到的都是這些年的種種人際以及造成現實後果的不甘,

比如為什麼我要為了保護不值得的人,用價值很好的房子跟他們換,然後為什麼我要因為不是我造成的失敗,獨自一個人承受創業的虧損,以及合買的房產損失,是我一個人承擔?

很多的為什麼,比如為什麼我能做的都做了,甚至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原諒和不計較的再度伸出援手,

最後卻還要被批判?

還有為什麼明明是他人造成的錯誤結果,我卻要被那個人情勒說為什麼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失去?我卻什麼都有?

現在腦子很清晰,答案會是:那是你造成的關我什麼事,何以要把自己的情緒往我這邊倒,甚至來情勒?

但以前的我,是察覺不到這些的,所以才都會被情勒,所以才讓那些人際一步一步越走越過分。

每天的夢,起來後都不舒服,但曾看過一本心理學的書,說夢是白日情緒的廚餘,

所以我總想著就夢吧,然後體驗著,等到體驗慢慢變淡,一切就都過去了,

不掙扎,我體驗著。

可是就是因為這些體驗,裡面有著太多不合理,感到委屈的不甘,甚至對於那些無理的對待的質疑,憑什麼那些人可以這樣?

所以內在情緒是重的、痛苦的。

也或許加上生活的壓力,我依然依依面對解決,

每日要求自己好好接起每通電話,要好好的解釋並且溝通,然後回報,因為聯絡的窗口也只是員工。

這一切的恐慌,不是假的,也不是輕易能消散的,

生活第一次體驗到,原來真的每一分錢都是如此珍貴與得來不易,

也第一次意識到,以前的自己對金錢多不尊重,

光是覺得自己可以為他人負責,不在意花在他人身上的錢,就讓我慚愧。

種種複雜感受下,壓力、恐懼、自責、自卑、失去自信下,

對於和媽媽相處這件事,我似乎變得非常敏感。

以前一樣的無理取鬧,我可以消化由他,但最近對於媽媽的歇斯底里與無理取鬧,我的容忍度似乎一百分滿分我連五分都不到。



上週五是媽媽的定期醫療檢查,

對我而言,帶媽媽去做檢查我是樂意且開心的,因為總是能順便帶弟弟出門,

看到弟弟開心,我就開心,想著總是待在家的媽媽和弟弟也能當作出門散步兜風,我也開心。

可是,那天媽媽又胡亂發脾氣了。

我的媽媽是一個從小到大在我有印象以來,情緒就極度不穩定的人,並且很自以為是,

好比醫生會給建議、會開藥,但他會覺得藥不好,就擅自停藥不吃藥,而後覺得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好比以前媽媽曾經骨裂,醫生建議需要固定住腳穿固定器,但媽媽回到家就會不穿,導致最後後果很麻煩,而我只能承受;

又好比,我曾經發現媽媽的牙齒因為沒有好好照看,整口牙都很糟糕,為此我帶媽媽去看了老戴(我的牙醫師),

老戴開了治療方案,但媽媽不肯配合,唯一做的事是對我發脾氣;

那一年,修整好整口牙齒的錢是27萬,錢從來也都沒有要媽媽出,但她就生氣,發脾氣,為此對我大發雷霆,甚至摔東西宣洩怒氣;

而一年後,牙齒真的嚴重到無法進食了,當我們再回去看牙醫的時候,因為牙齒結構破損的更嚴重了,醫療費用增至38萬。這個時候,也不能不配合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我的生命歷程中層出不窮。

我沒有覺得媽媽錯,但也絕不可能覺得她是對的,

我從小到大就非常厭惡自以為的人,不確定是不是媽媽的影響,

但總之在我的世界是,不相信專業的人而用自己的想法去判論一切,就是一種傲慢,要命的傲慢。

因為這裡面不尊重的,除了是他人用努力與時間得到的專業認證外,還包含了他人用生命時間換來的經驗。

真那麼厲害,那到底看什麼醫生?自己當醫生不就好了?

不聽醫囑,真出了什麼事的時候,又為何要去醫院請醫護人員救。

總之,對我而言,從小到大我的媽媽就不停的在用他的自以為是造成我的麻煩,

以前的我不能拿他怎麼樣,只能選擇尊重,

然而現在的我不一樣,我深知此時此刻的我沒有任何能力去承擔家人有可能有意外的風險,

照顧好自己都已經要很用力了,更遑論還要照顧家人,

此時我其實只希望,媽媽能自己照顧好自己與弟弟, 讓我能安心的全力處理我自己的人生危機,好讓我把自己救回來、撈起來。

然而,就如我從小到到每當媽媽又對我發脾氣的時候一般,我只覺得不能理解,到底為什麼媽媽如此厭惡我?似乎總想找我麻煩一樣?

檢查這天,因為很久以前,醫生就發現媽媽的數值已經確定有糖尿病,只是數值不嚴重,算輕微,所以很久以前就開了糖尿病的藥給媽媽。

可媽媽從來不曾吃,因為他認為自己身體很好,醫生說的都是假的。

但我沒有媽媽那麼自信,我只知道,在醫療這件事上醫生比我專業,

其次是這段時間以來,我都默默紀錄觀察媽媽的飲食與體態,

確實感覺媽媽肚子越來越大,手腳都還是瘦的但是肚子真的變大的很誇張,

加上即便醫生囑咐少吃碳水,但媽媽的生活飲食真的很愛吃碳水類的東西包含麵包,甚至每天都要吃水果。

所以這次看醫生的時候,我就想跟醫生確認數值是否有變糟,希望藉此讓媽媽願意吃藥,所以我就問了醫師,

沒料到這個詢問,就讓媽媽生氣爆炸了。

一出診間,馬上對我責罵與擺很難看的臉色,甚至移動走路的過程中,也是不斷地發飆怒罵。

不確定是不是長久以來的壓力太大了,或是從小到大累積的不滿流洩出了,也可能我真的生病了?

總之我走著走著,一句話沒回任由媽媽謾罵,突然間心胃都很不舒服,我一步都走不了了。

於是我蹲下來,捲縮著,沒跟上。媽媽察覺我在後面,但他在生氣中,可能他以為我在發脾氣,就更生氣,也沒有等我繼續走他的。

那一瞬間不確定原因,可是很委屈的感受就爆出,眼淚也不能控制的流出。

於是我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廊道蹲了很久,直到我有辦法站起來,我才緩慢地跟上走到繳費的地方等媽媽和弟弟。

我不舒服,但也生氣,我不懂,我到底哪裡做錯,更甚的是,我覺得到底憑什麼媽媽要把他的情緒都往我身上發洩?

後來我沒回應媽媽任何話,也不打算說任何話,

而我的媽媽從以前到現在就是情緒施暴的王者,有人在他面前生氣,他只會擺出更強硬的惡劣態度。

即便我面無表情也沒有生氣,但他只會對我展現更糟的態度,這種狀況下,對我而言就是不要對話,

因為任何一句對話,即便可能只是問午餐想吃什麼,都能得到很難聽很不友善的回應和口氣。

那一天,回到家以後我一刻都不想要多待,就只想要快點離開那一切對我而言有毒的情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屬於我的情緒卻隨這時間越積越多,對媽媽的不滿越來越滿,

即便媽媽發完脾氣了,隔天正常了,我的情緒也沒有正常,

從小到大一切的不合理一件件一樁樁浮現出來,

我對媽媽對我的不合理不公平對待,只有滿滿的不平衡。

於是就在前幾天,我真的無法把這些話放在我的心中,我覺得我一定要說出來,我想要問清楚,把那些懸在我心中多日的反問字句親自問出。

於是某天,我認真的跟媽媽說我有事想問她,一開始媽媽還是很正常的,她可能以為我要問什麼正經事,所以態度是好的。

可其實,我想問的問題就是我的世界最正經的事,我問媽媽:

「媽,為什麼妳從小到大就總是要把妳的情緒往我這邊倒,憑什麼?我從那麼小的時候開始,就要承受你的情緒虐待?憑什麼?就因為妳生出了我嗎?所以我就該承受這些嗎?」

興許是我的問題對媽媽而言太尖銳,這些問句,讓她炸毛了,

於是我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反而得到一連串扭曲事實的指責,

媽媽指責我從小到大就想要控制她、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等等一連串在我心中明明就是她對我做的事,可沒想到,在她的世界卻反而我對她做的事了?

我連天可明鑑都不想再說了,因為那個瞬間,在媽媽世界的實相就是那樣了,

我才是錯的、壞的、有問題的。

即便每個看著我長大、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媽媽的問題,

曾經媽媽的朋友偷偷打電話給我安慰我說我辛苦了,讓我好好體諒媽媽;

曾經不只一個借住我家的人同情地看著我,跟我說:「妳媽真的對你蠻差的耶⋯⋯」。

無論這些人再怎麼多,再多人私底下偷偷安慰我,

也沒有人走到我媽媽的面前把實話跟她說,

即便說了,媽媽也只會修正事實,把事實修正到我讓她失望委屈的樣貌。

沒有天可以明鑑,甚至這個人是我的雙親,

我只剩下自由心證,然後守護著我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樣因為他這種反應,讓我又失去主導權覺得自己錯了再去批判自己。


 

那一天,我們大吵了一架,

我再也不想忍,我管她是不是我媽,這一刻我就只想就事論事,只想說理,

即便我知道這個理根本說不通。

想當然這個溝通是沒有結論的,表面上看起來可能沒有意義,

但對我的心裡卻有很深重的意義和轉變,

因為就好像幽暗了千年的幽谷一樣,把所有雜石竹木移走移後,

心裡終於進入了陽光,

感覺鬱結了很久了氣,都流走了。

那一天,胸口開始輕鬆。



其實,媽媽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該讓我學會「不要急著自證,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是永遠都說不通的」的人,

好像是吧。

我今年三十九歲了,人生近乎過了一半,

我用了一半人生試圖取悅我的媽媽希望她認可我、接受我,

但我做不到,因為也許我們就是不同的道,

我需要接受,即便她是我媽,我們也有可能是不同道上的人的。

只期許現在的我,即便愛的不可理喻,

也不要讓這種不可理喻傷害危害我自己,如此就好。

現在終於明白,原來愛不愛一個人,和要不要接受她這個人做人的方式、要不要接受她無理的對待,原來可以是不同的事。

希望,現在學會這些,也還不算晚吧。

願每個人,可以因為不可理喻的愛愛著一個人,但不要讓那份愛傷害自己,保有自己的愛,但也保有自己的照顧自己。

2026年10月23日 星期五

被以前的自己嚇到了

最近因為要重新經營明心鹿,所以就很認真的在找以前的資料和檔案,

結果因為一些原因,過去製作的影片、課程還有檔案、講義,

檔案全部都救不回來了😭。

但是!還有這個但是!

皇天不負苦心人,經我努力不懈的奮鬥,

好不容易在茫茫檔案海找到唯一僅存的課程檔案,

結果想說就自己來看一下以前錄製的課程影片,

不看沒感,真的可謂一看驚人啊!

就以前的我,也太胖了吧?!🙀

   

  

雖然自己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瘦很多(就真的曾經體重直落嚇到到很害怕去看醫生),

但畢竟本人直男腦,然後天天看鏡子的自己是感覺不出自己有什麼大變化的,

結果翻到影片一看到對比,只能說感到驚奇~Look!

我真心覺得,豪逗趣😂。

是沒有想要取笑以前的自己啦,可是就覺得這個落差很逗趣,

莫名的,也想要跟過去的自己說聲辛苦了。

很想抱抱當時的自己~

一路以來才發現,原來以前的我背負那麼多不屬於我的責任,

別人的人生、別人的成功、別人的財務,

如今想起來會很乾脆的覺得:干我屁事?

但當時的我,真的就因為在意、喜歡、珍惜,

傻傻的把他人當作自己的責任。

仔細想想那麼多人那麼消耗,當年的我這麼小,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啊?

嗯,如果有時光機可以回到過去,我想要去抱抱當時的我自己⋯⋯

   

   

就天天雖然痛苦著,比如今天也仍在因為不知道怎麼應對危機而哭泣著,

但就真的覺得一切都是禮物,一切。

常會想,如果老天爺把一切的危機收走,把我失去的一切還來,

但是要我回到過去,那身負一堆不合理的日子,

我願意嗎?

我發現,我不願意,嗯很不願意。

即便看起來失去了很多,但我真的寧可,

就這樣即便步履會蹣跚艱難,即便腳底會出血,

但我就想要這樣一步步的往前走,

前面再怎麼危險重重,對如今的我而言,

也不如往日的地獄。

嗯,雖然很不想要用這種用詞,

但真的是被火燒過以後,醒來以後,

才驚覺的發現,那些充斥的許多「他人」的世界,

包含怨、恨、惡,貪、嗔、癡,

都好像地獄喔,我怎麼也不願意,再回到那邊。

所以才會,很謝謝我自己,

謝謝當時當年的我,到底背負了多少不屬於我的能量與責任,

到底承擔了多少我自己錯誤認知下的枷鎖與詛咒,

好可怕⋯⋯

  

  

如今的我,用了好多的代價,甚至是半條命,

才走回人間、換回我自己,

我怎麼都不能,讓過去的我近乎耗費生命力才撐著活到今天的自己,

又失去自我、自由。

嗯,很想要謝謝當年的我,

當年的慕梓禮,你辛苦了,謝謝你,我現在沒事了,好好的了。

如果可以,我想要抱抱你~

 

 

嗯好啦話雖如此,還是被以前自己的圓滾嚇到了,

本來最近有點給它墮落,

但突然想著,是不是再來修仙辟穀一次好了,

這次就給他斷食個44天,看會不會腦子更清醒,可以開悟?😂

嗯還有好吧我決定開始善用家裡的健身房,

過去的我用盡生命才讓我今天得以在這邊,

可不能讓過去的我白費苦心了,嗯!

2026年10月19日 星期一

或許有一種重來,永遠都來得及,就是成為那個自己想是的自己



去年底開始崩落的那一天,到今年陸續的事件和打擊,

強度有點過強與震撼。

這其中最震撼我的當然不會是什麼詐騙,

硬要說,詐騙給我的損失,在報案紀錄裡的,也就775萬,

可是這幾年因為夥伴、人際、被以為是朋友的人騙賣賠售房子,

光是這一年內失去的房子,損失就已經超過1000萬了,就更別論那些幫別人承擔的責任和債務也比房子的損失多不知道多少了。

所以真正擊潰我的是詐騙嗎?不是,詐騙事件只是一個導火線,

反而像是禮物,它炸毀了我一直以來沒意識到的人際束縛和人際模式而導致的地獄。

沒有那場詐騙,我也不會快樂的,因為我不快樂很久了,因為那些背負他人責任以及情緒的人際。

而這些人,每個都曾經是真心相待、希望他好的人,

相較於詐騙集團,詐騙的人就是Nobody,

要說自己是因為詐騙而崩塌,那就真的太看得起那些詐騙的人了,

真正可以導致一個人崩塌的,我想,也許始終都是那些他曾經珍惜、信任以及愛著的人吧,

起碼,在我的世界裡是這樣的。

  

  

這段時間,因為這些人性的衝擊,每個我以為是朋友的人原來做出的事都不朋友;

每個我以為了解的人,最後給出的反應和行為都是我很訝異的行為,不可置信著;

甚至每段我以為的友情,原來奠基的條件只是因為我好操控、會犧牲,因此所有人才敢對我做他們根本不會對其他人做的事。

難怪以前的我總覺得不開心,難怪在詐騙事件發生之前,我就度過了一兩年的內心茫然和漸漸失去活力的時光。

所以詐騙對我而言不是厄難,而是禮物,是可以炸毀這些人際的禮物。

然而雖然理智都知道,都這麼分析著,心裡卻始終存在一個受傷的我,有一個受傷的我,不知該往何處去。

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我不曾為自己活過,是我的腦中出現了:「希望自己能夠毀滅消失」的想法,

當時的我並不是有什麼放棄生命的不好的念頭,

而是我好累,對於一切的人和環境,都累,我希望發生像電影裡面一樣的事,

我出了什麼意外,看起來像死了,外面的人都以為我死了。

而我就趁機擺脫這一切,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那時候總是常常會這麼想,覺得這樣就很輕鬆很棒了。

我發現我自己對所有的人,真的,所有的人,都一點也不留念。

然而我發現了自己這個念頭,這才注意到,想毀滅自己的身份、一切,

第一個讓我有怨意的,可能就是媽媽⋯⋯

因為我竟然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擔心媽媽和弟弟的不捨,只有輕鬆,

如果我的媽媽也覺得我死了的話,那就很棒了,

那我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承擔媽媽無理的對待?

那是不是媽媽對待我就像每次清明掃墓拜阿姨的時候,只剩下溫和?



在遇到一切事情之初,因為我必須要解決問題,即便慌亂、不安、恐懼,也不能怎樣,

我只能像多年以來總是處理他人造成的事業危機一樣,

強逼自己鎮定地去找解決方法。

所以對於媽媽甚至所有人,我所有的事情都是隱瞞的,其一是不想要讓他擔心,

其二是當時的我,真的沒有辦法再承接任何媽媽的負面或是責備,

我沒辦法,我知道那個當下的自己可能會垮。

然而也因為這樣,我看起來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我心中對於媽媽總是不時刁難我的行為和情緒,在內心高壓的狀況下,就被放大的很多很多倍。

可是我累了,我真的好累了,累到覺得這輩子的「我」所僅存的生命力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所以我想著,如何才能死過一次,讓媽媽以為我死了,

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去一個地方為自己重新活一遍了吧。

讓那些所有記得我的人,只剩下記得:那個我已經死了,

我不會再因為別人不敢承認自己錯誤而被冤旺,

也不用再背黑鍋,

更不用再明明都是我在承擔、失去、受損的狀況下被責備。

我可以不用再理所當人幫別人背責任卻還要被指責、批判,

也不用再因為自己有價值,就需要被抓著,被別人期待著可以等我給予他們想要的利益和好處。

那個不再有這些人際的世界,多棒啊,多好多輕鬆,

因為每個讓我感到受傷的人,都只是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而為了滿足他們,我快沒命了,嗯,生命快要被榨乾了,

如果可以像電影一樣,被全世界都以為我死了,

我就可以活我自己想要活成的樣子了、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我過去生存和接觸的世界,真的讓我太疲乏了,

而我真的發現,我一絲一毫的眷戀都沒有,真的沒有。

到自己發現這些想法的那一刻,我才驚覺,很震撼的驚覺,

原來,我一直以來活得都不是我想要的樣子,

是別人,從媽媽開始,期待我是的樣子。

那我呢?我是誰?我在哪裡?

那一天意識到這些而問出這三個問題的時候,

我哭了,哭得很嚴重。

因為我花了半輩子的時間,成為他人眼中期待我是的樣子,

而即便這樣,原來我在那個世界,也依然如此的不被接受,

那我到底為什麼要為了別人失去我自己?



這個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活的都是別人期待的樣子,還很四不像。

因為裡面真實的我永遠不會消散,

所以我總是讓別人不滿意,

媽媽不滿意、在意的人都不滿意,所有那些曾經試圖情勒操控我的人,反而都不滿意。

怎麼做最後得到的都是我錯,甚至最大損失者的我,還虧欠了他們了?

突然間覺得這件事非常的不划算,做不好就算了我還不成舒服的做自己,

那我到底為什麼還要自虐?

或許就是這個想法吧,那一天開始,我變得很任性。

不想要的就不要、不想妥協就拒絕,

而然自小到大的模式太重,很多事情要慢慢練習適應。

但慶幸的是,因為發現了這一切,所以當模式又出現時,可以很快的及時止損。

所以這段時間,我還是會遇到只是想要利用我、期待我幫他們做事或給他們好處的人,

但只要讓我不舒服、只要讓我覺得不合理,甚至讓我在其身上看到過往那些人際的影子,

我就會非常迅速的切割甚至封鎖。

因為我用了快要四十年的時間,成了一個沒有人滿意自己也不是的四不像,

接下來,真的只想要成為我想要是的自己了。



曾想消失死去重來的時候,覺得冤枉,

冤枉的是,過去的我到底有什麼錯?為什麼就該死了?

然後不甘心,就是為什麼我得要在這些人際裡面死掉,我才能有我要的生活。

搞得我很像落荒而逃一樣,錯的又不是我,也不虧欠什麼,憑什麼我要逃?

這種時候就很慶幸自己至今以來活得很坦蕩,真的起碼坦蕩到即便他人說什麼,

我真的找不出任何一點我虧欠他們任何人的地方,包含媽媽。

我做了,我努力了,我很努力,

我做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努力,我做了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也承接了很多一般人無法忍受的情緒和行為,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努力到底的我,需要否定過去那麼努力的我自己?

我覺得,要重來,也不該是我消失死去,

而是我親手,讓那些不對的人際,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親手,切割那些我不再想要有關係的所有,不管他是誰,有沒有血緣關係又認識的多久,

我的心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了。

因為三十九年的時間真的太久了,我把我所有的心的量能都用光了,

我的心沒有任何資本,繼續讓自己不舒服的活著,

所以我現在,就選擇任性,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做自己」。

不確定現在發這一切是否來得及,

但我覺得,來得及的,因為我變輕鬆了,從小到大不曾有過的輕鬆,

也許表面上一切都失去了,還很多待解決,

但我好輕鬆,我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現在的自己。

只要我不傷害他人、並且尊重他人,

我允許我在我的世界裡,只做我自己,因為所有他人都不在我的世界。

或許有一種重來,永遠都來得及,就是成為那個自己想是的自己。